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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官方小说伊利丹·怒风预览:第二章陨落前四年

作者:nga 来源:原创 日期:2016-7-13 12:40:09 人气:41 加入收藏 评论:0 关键词:魔兽官方小说

小说介绍


  刚刚完成编年史预览的发布,终于花时间仔细看了一遍蛋总小说的预览,于是还是把翻译做出来了。


  本次预览共分三章:序言、第一章和第二章,分别对应伊利丹于黑暗神庙陨落前六年、和前四年。序言为泰兰德劫狱,第二章为凯尔、瓦斯琪、伊利丹和阿卡玛攻打马瑟里顿占据的卡拉波,第三章为玛维视角在外域追击被凯尔和瓦斯琪救走的伊利丹。


  一晚上只完成了序章,之后两章我会陆续放出,大家坐等即可。


  不得不说,小说里增加了角色的内心活动,真的是好看很多。虽然偶有出现小问题但我越来越期待全书了。


  照例喊一句:暴雪爸爸我爱你啊!还有大家来帮我捉虫啊(半夜搞翻译困死)


第二章阅读注释:


  尽管wowpedia上将 Watcher 和 Warden 定义为同一词条,但旅馆中自主翻译的《狼心》一书中对关于守望者的名词进行了区分——


  Watcher 为看守者


  Warden 为守望者


  另根据头目提供的解说:Watcher为由守望者组成的组织名,即看守者;Wadern为职业名称,即包括玛维在内的众多守望者的职业;在特定情况下Warden一词专指玛维影歌。


  在第二章中我鉴于职业名称将玛维以及玛维手下的部队统称为守望者而不是看守者,但将特指时的Warden翻译为影歌大人以示区分。


第二章


  陨落前四年


  玛维·影歌观察着眼前干涸的大地,抬起护手遮挡外域那炽热的日光。她把视线从满是尘土的道路转移到山坡上,发现一只跟踪她的怪物正匆忙将身子隐藏到斜坡上方的巨石背后,而它只是那群怪物中的一只。


  “我们的虫子朋友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艾妮德拉说道。


  玛维看向她的副官。艾妮德拉同其他暗夜精灵一样高挑苗条。被汗浸透的守望者战袍贴在她身上,一条红色围巾将翠绿的秀发向脑后扎紧。让艾妮德拉出任副手并非玛维的首选,但眼前的形势令她别无选择。自数周前遭遇伏击并让伊利丹逃脱后,跟随玛维沿着道路行进的这三十来人就是她仅存的部队了。瓦斯琪女士和凯尔萨斯王子劫走了伊利丹,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掠食者是不会放弃的,”玛维说道。“它们需要食物。”


  “我听说它们会把猎物抓回巢穴喂养幼崽,”艾妮德拉说道。玛维对此毫不惊讶。外域这个丑陋的世界栖息着众多怪诞的生物。就连她身上附魔的盔甲也无法完全抵御烈日的热浪。她很想甩掉顺着眉毛流下的汗水,但遮盖了整个面部的头盔令她没法做到。于是她再次看向那处山脊,那里有更多满地乱爬的掠食者,数量非常多。它们的动作令她联想到巨大的蜘蛛。


  一台魔能机甲发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这种巨人般的战争机器在这块干涸的废土上四处游荡,每一步都似雷鸣般撼天动地。两天前守望者们才从一台魔能机甲的攻击下死里逃生,它的魔铁巨足差点就把她们全部碾成肉泥。


  玛维的夜刃豹发出一阵凶猛的吼声,仿佛是对远处那挑衅的回应,随后其他人骑乘的大猫也加入了它的行列。在斜坡顶上,一只掠食者探出头来试图找到声音的源头。


  “我能一箭在它的脑袋上开个洞,”艾妮德拉在开口的同时抽出一支箭,上面有着代表她身份的红绿色箭羽。她对自己的箭术很骄傲,并且热衷于抓住每个机会展示这一能力。


  玛维抿着嘴对艾妮德拉露出一个微笑。“何必呢?杀了这一只还有几千只。”她轻夹双腿令夜刃豹大步前进。“就让虫子跟着好了。如果它们胆敢进攻,我们就会让它们明白自己有多么愚蠢。否则就不必浪费宝贵的箭矢。”


  精灵们在她身后排成一列,在前进途中警戒着周围。玛维知道她得看好自己的部下。在艾泽拉斯时,她绝不会怀疑她们追击伊利丹的决心,但来到这里后情况变得不同了。自从她们紧追伊利丹越过那座魔法传送门来到外域后,个别战士的眼睛里开始显露出一种疯狂的神色。


  玛维大口呼吸着干燥的空气。在艾泽拉斯上,有些她去过的地方也是如此干涸,但就算是塔纳利斯的沙漠也不像地狱火半岛令她感觉这般口渴。至少在塔纳利斯,她知道大海就在附近。但玛维一行人在这片土地上至今没发现海存在的迹象。据她所知,外域漂浮在一个巨大的虚空之中。水源是极度罕见的。


  “他逃不掉的,影歌大人,”艾妮德拉说道。


  玛维摇摇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副官和任务上。“他当然逃不掉。我穿越两个世界可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背叛者逃出我的掌心。”


  “他在这里找到了强大的盟友。”艾妮德拉轻柔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丝迟疑。队伍中的其他人陷入沉默,他们想听听玛维会如何回答。


  “不管他的盟友有多么强大,他也是无法逃脱的,”玛维答道。她决定对部下无声的疑问做出正面回应。“我们曾经抓住过伊利丹。这次他同样难逃法网。”


  艾妮德拉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她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的山脊,仿佛要隐藏自己的疑惑似的。行踪诡异的掠食者仍然紧跟不放。玛维向右侧看去,成群的虫子爬满了另一处斜坡,对她们的侧翼造成了威胁。如果前方还有更多掠食者,玛维和她的部队等于走进了一个陷阱。虽然这并非她们来到外域后遭遇的第一次伏击。


  “我们抓获伊利丹时凯尔萨斯和瓦斯琪女士并不在他身边,”艾妮德拉说道。很显然她还记得那两名强大的法师是如何救走伊利丹并残杀她那些守望者同胞的。


  玛维说道,“凯尔萨斯王子是个狡猾的叛徒,瓦斯琪女士则是个扭曲的怪物。如果他们胆敢阻挠,就格杀勿论。”


  玛维不太确定要如何实现自己口中的威胁,于是决定将这烦恼抛在脑后。血精灵王子和那个娜迦毫无价值,伊利丹才是重要的目标。她耗费一万年时间镇压他的邪恶,如今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去实现那些恶毒的计划。


  “你觉得那个叫阿卡玛的破碎者贤者能帮助我们对付伊利丹吗?”艾妮德拉问道。


  “我不知道,艾妮德拉,”玛维答道。“也许他有用,也许没有。从长远来看,这都无关紧要。胜利属于我们。过去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艾妮德拉把目光转向别处。玛维没有打破沉默,再次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外域的大地被魔法撕成了碎片,它警示着人们滥用魔法的力量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她曾目睹类似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尽管事情发生在一万年前,玛维仍觉得那就是昨日的记忆。不,就好像一切在几小时前才结束一般... 那是她第一次目睹燃烧军团降临的日子。回忆起那段恐怖的岁月,哪些可怕的情景至今令她记忆犹新。


  当年没有人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们毫无头绪。暗夜精灵以为燃烧军团只是因失控的魔法而产生的短暂威胁,他们认为伊利丹只是个误入歧途的法师。至少别人是这样认为的。但玛维与他们不同。


  外域空气中弥漫的臭氧气味令她回想起首次面对地狱火时的情形。那个近乎无脑的怪物浑身散发着恶臭,那段记忆如同达纳苏斯花园中盛开的夜来香一般历历在目。地狱火体型庞大,体内充斥着强大的魔法,几乎没有人是它们的对手。它所到之处,树叶纷纷枯萎,它燃烧的身躯放射出阵阵热浪将植被烤得如深秋般枯萎。她呼唤艾露恩的力量,月之女神击碎了那个恶魔,只留下燃烧的碎块,让玛维得以去治疗被烧伤的受害者。


  这只是成千上万个小冲突中的一个。她在上古之战期间目睹了军团的种种可怕行径。森林被烧成灰烬,王国被毁灭。这令她明白,在面对企图通过滥用扭曲的魔法来获得力量之人时,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扑灭他们的野心,击碎他们的妄想,在他们释放的毁灭波及无辜,腐化所有自然和美好的事物前干脆地将其消灭。


  玛维从一开始就如此坚信,很可惜其他人不像她能清晰地看到问题所在。如果当时他们听从了自己的警告,如今这场追捕就不会发生。如果他们能在伊利丹的邪恶初现端倪时就杀死他的话,无数无辜的生命便不会死去。


  然而人们选择听从伊利丹孪生的哥哥,玛法里奥·怒风,以及泰兰德·语风的建议。那对男女一次又一次饶过伊利丹的性命,就算对方的恶行已经昭然若是仍然死性不改。在上古之战末尾,当玛维决心杀死伊利丹时,他们却对他展现仁慈,还极力要用监禁代替死刑。


  自那以后,泰兰德得寸进尺,杀死了看守伊利丹的守望者。她声称自己释放伊利丹是为了得到他的协助以抵抗燃烧军团。起初她是正确的,伊利丹确实帮助了暗夜精灵,但他的本性随后暴露无遗。他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力量,将自己转化成了一个恶魔,他的身躯变异成了与其丑陋灵魂相符的可怕形象。尽管如此,他的哥哥依然选择将其流放而不是当场格杀。


  玛维轻蔑地哼了一声。伊利丹只是军团的一只卒子。他过去如此,未来也会如此。因为那些蠢货,玛维在一万年间一直看守着那肮脏的法师。


  结果又如何?


  玛维气得咬牙切齿。泰兰德真该跟伊利丹一起被关上一万年。她释放伊利丹的行为充分证明了只有她的傲慢能超越她的愚蠢。她这是在嘲笑玛维扼守的每一道誓言。泰兰德把一万年的小心谨慎变成一个残酷的玩笑。就算她现在是暗夜精灵的统治者,也无权这么做。


  右侧传来的声响吸引了玛维的注意力。掠食者在逐渐逼近。它们压低身子,利用起伏的地形避开远程武器和法术的火力。玛维心想,也许它们比自己认为的更聪明。


  事实上掠食者数量众多,就算它们不加躲避也没关系。只要它们能冲到近处,玛维的部队就会被消灭。现在她手下人手稀少,经不起任何损失。她举起手,示意部队加速前进。纪律严明的守望者们立刻加快了步伐,他们骑乘的大猫迈开四肢大步奔跑起来。


  艾妮德拉伴随在玛维身边,脸上显现出不解的神色。她本以为玛维会下令进入战斗。但背叛者就在前方,猎物的气味在指引着她们的追捕,现在可不能随便损失兵力。


  艾妮德拉想到了伊利丹: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精灵了。回想起对方的样貌令她打了个寒颤。长角的头部,代替双脚的蹄子,以及背后那对蝙蝠似的翅膀,他的样子与他崇拜过又背叛了的艾瑞达恶魔毫无二致。


  如果伊利丹真的背叛了燃烧军团...


  这就是你试图理解伊利丹时将会面临的问题:没人能做到这点。没有哪个正常人知道那疯子到底在想什么。他被自己贪求的黑暗面力量扭曲了心智,他人无法理解他的思维。这对一个想要摸透猎物想法的猎人来说就成了大问题:要想抓住猎物,必先了解猎物。


  玛维也有自己的烦恼。她听到过身边的传言,也知道手下在背地里怎样说她。有人声称玛维因为漫长的职责已经变得跟她的囚犯一样令人难以捉摸。她把这当成苦涩的幽默一笑而过。


  懦夫!她们全都是懦夫!她们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长久以来扎根在身边的邪恶,她们畏惧有胆量做出决策的人。她们同足以毁灭他们的恶魔妥协,还以为这种蒙蔽自我的行径是智慧。玛维决心在杀死伊利丹或将他再次囚禁之前绝不停歇。她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她会扼守自己立下的誓言。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她绝不会让其他事情危及自己的任务。


  “影歌大人!”艾妮德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什么事?”


  玛维的副官在她冰冷的语气下显得有些畏缩。“看那儿!”


  她朝艾妮德拉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大群掠食者在她们上方的山坡聚集起来。守望者们登上高地,俯瞰着被道路一分为二的狭长山谷。在她们前方,更多四脚怪物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玛维因为沉浸在关于伊利丹的思考中,没能及时发现这个陷阱。她再一次诅咒背叛者。


  “准备战斗!”玛维喊道。


  玛维和她的守望者们并肩组成一列横队。守望者观察着她的部下,发现有人闪烁的目光里透着惊恐,也有人用冰冷肃杀的眼神紧盯着敌人。大部分人十分冷静,这让她十分欣慰。尽管暗夜精灵们被远多于己方人数的敌人包围,但就算面对上百只异形怪物,她们也毫不畏惧。


  一些守望者弯弓拔剑准备迎战,她们座下的夜刃豹用挑衅的怒吼回应着骑手们的情绪。队中的德鲁伊萨利乌斯跳下坐骑,进入了巨熊形态,他的毛皮上刻印着神秘的符号。玛维开始权衡眼前的选择。


  如果在此一战,她们就会被数量远远占优的掠食者淹没。她感觉到有种东西刺激了这些生物。


  她转向身后,朝来时的道路看去。这条漫长的土路畅通无阻,她们稍作抵抗便可全身而退,但也会令她们回到原点。她必须向前突击,如果还想同阿卡玛取得联系,就得到达被当地人称作赞加沼泽的地方。


  她得承认自己很好奇。那个破碎者在口信中暗示他知道一些伊利丹的计划,而玛维从塔哈玛特神殿的德莱尼人口中打听到的消息,仅仅告诉她阿卡玛是一个人称灰舌部落的首领。他手下有一支部队,也熟悉这块土地。他的确是联络自己的最佳人选。可他的手下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为什么他要同自己取得联系?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远方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看似山峰或是巨大树木的东西出现在地平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风中带有一丝腐败和某种玛维无法判断的气味。吹向她们的微风中略微带着一股潮湿。


  赞加沼泽是个怪诞的地方,一片居住着可怕怪物的沼泽地。玛维深呼一口气,俯视着她们的敌人。掠食者数量众多,但它们缺乏组织。眼前的这支大军不乏弱点,只要她能集中兵力,就能突破包围,快速赶往目的地。她不认为这些怪物会追进沼泽地,眼前这片干涸的丘陵似乎是他们的领地。


  “在我身后组成楔形队列。我们要碾过这些畜生,打开一条通路。”


  守望者们纷纷点头回应。艾妮德拉举起她的号角,吹响一阵悠长又清脆的号声。暗夜精灵们随即冲下山坡。


  玛维拔出她的暗月刀,嘴角扭出一个笑容。再过一会,她就可以抛开一切烦恼,让自己沉浸在战斗的怒火中了。夜刃豹咆哮着,暗夜精灵如同毛皮、爪子、肌肉和利刃组成的雪崩撞入成群的掠食者当中。


  她砍死身旁的一只虫子,希望它就是伊利丹。


  背叛者究竟在计划什么?她不禁想道。


第一章:陨落前四年


  绿色的流星穿透了笼罩在影月谷上空的阴云。大地因矗立于黑暗神庙高墙之上,可怕的魔化雕饰投石车而震动,它们向凯尔萨斯·逐日者王子的血精灵部队倾泻死亡之雨,令他们的尸体散布在外域猩红的大地上。尽管精灵军队伤亡惨重,但他们还是前仆后继地向前推进,决心要攻陷外域之王玛瑟里顿的堡垒,那位为燃烧军团统治这个破碎世界的总督。


  伊利丹驻足而望,仔细观察着黑暗神庙。经验匮乏的人会认为这座堡垒固若金汤,但他却看到了被他们忽视的东西。在高耸的城墙上只有少量卫兵,防御咒法已经开始崩解,大门上的金属门闩也是锈迹斑斑。防御者的反应十分缓慢,就好像他们不相信一支比它们规模更小的部队竟敢来犯。也许这些恶魔在等待援军的到来。若果真如此,那它们肯定会失望的。伊利丹和他的盟友们花了一整天,在烈日下将外域各处的传送门全部关闭。不会有任何援军出现了。


  伊利丹看向凯尔萨斯王子。“多年来玛瑟里顿的实力的确有所增长,但他还没遇到过能真正与他一战的对手。如今他已变得堕落而傲慢。那聒噪的杂种绝对敌不过我们的计谋与意志。“


  高大英俊的血精灵王子回看他,眼中闪烁着战斗带来的狂热和快乐。”这将是一场荣耀之战,主人。尽管玛瑟里顿的部队远远多于我们,您的部队已经准备好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伊利丹反倒不愿看到凯尔的决心变成现实。他需要尽快拿下黑暗神庙并将外域全境握于手中,如此一来才能抵御恶魔领主基尔加丹的的怒火。基尔加丹在伊利丹重新加入燃烧军团后交给他一个任务,去摧毁冰封王座并消灭反叛的耐奥祖,然而他失败了。欺诈者是不会奖励失败者的。伊利丹关闭恶魔传送门不仅是为了切断军团的增援,他相信这样做还可以防止基尔加丹找到他。这座要塞能成为他稳固的行动基地,这样他就有能力防止那些传送门被恶魔再次开启。


  一名精灵法师抬起手臂,向城墙射出一束奥术能量箭。也许是法师的失误影响了施法,奥术箭没能穿透防御法术击中城墙上的攻城机器。正当法师丈量着射程准备再次施法时,一颗火球从城墙上呼啸而下,把血红的大地砸出一个坑。一队凯尔萨斯的士兵匆忙冲到城墙底下躲避敌人的火力。


  伊利丹感觉到了神庙中的众多恶魔,他不禁攥紧了拳头。身处外域这个奇异世界,他感受到恶魔的魔法比以前更加诱人,自吸收了古尔丹之颅内的力量后就更是如此。那件法器中汹涌的邪恶能量改变了他,使他的外貌和力量都与过去大为不同,但也让他迷失自我达数月之久。他伸展了一下新长出的恶魔翅膀,引来了凯尔萨斯王子关切的目光。伊利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经历了漫长而奇怪的旅程才走上了今天的道路。自从泰兰德将他释放后,伊利丹目睹了燃烧军团在艾泽拉斯上的覆灭,随后他与一个恶魔领主结下契约,现在又逃到外域以躲避来自暗夜精灵和恶魔两方势力的敌人。他曾又一次被老对手——玛维·影歌俘获,随即被他的盟友解救。年轻的凯尔萨斯王子因伊利丹承诺帮助血精灵治愈折磨他们的魔瘾而向他宣誓效忠,瓦斯琪女士则是娜迦的首领。如今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推翻以燃烧军团之名统治着这个破碎世界的深渊领主。


  凯尔萨斯看着他,期望自己表达忠心的承诺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伊利丹说道,“我对你人民的斗志深感欣慰,年轻的凯尔。他们的精神和力量已经在这严酷的荒野中得到了磨砺。他们仅凭勇气便应该足以——”


  “伊利丹大人,有新加入的成员请求您的接见。”被瓦斯琪女士打断的伊利丹看到对方向自己走来。她扭动着蛇身蜿蜒前行,健壮的肌肉在皮肤下起搏脉动。 与她可怖的蛇身截然相反,在那张古怪而美丽的面容上还能看到些许暗夜精灵的影子。


  伊利丹转身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怪物般的身影缓缓走来。伊利丹立刻认出了他们——破碎者。这些因邪能而退化的生物原本是德莱尼人,他们在德拉诺破碎并被叫做外域以前就生活于此了。他们同样是伊利丹的盟友之一,因为他承诺帮助他们对抗玛瑟里顿,这个共同的敌人。


  这些破碎者是体型巨大,举止笨拙的怪物,他们宽大的手中握着原始的武器。伊利丹的幽灵视界感知到还有更多破碎者就隐藏在他们身边,强大的法术让没有幽灵视界的人无法发现他们。


  其中一个破碎者比其他人更加高大,外貌也更加扭曲,长着蹄子的双脚蹒跚前行,“我们同兽人和他们的恶魔主人战斗了许多年,”那身影说道。粗糙的声音自他胸中传出,仿佛连说话也会让他感到痛苦。“如今,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地终结他们的诅咒了。我们听您号令,伊利丹大人。“


  这就是阿卡玛,破碎者的首领。他看上去像一位可靠的盟友。獠牙从他的下颚上突出,蠕动的触手自下巴垂下。


  “你来的正是时候,“伊利丹说道。”那些攻城机械必须被摧毁,一定要攻破神庙大门。”


  阿卡玛点点头,跟着做了几个手势。随即那些几乎隐身的破碎者一群群穿过开阔地带,开始攀登黑暗神庙的城墙。一小队血精灵和娜迦正在高耸的防御工事下躲避恶魔机械发射的火焰箭雨。伊利丹,凯尔萨斯和瓦斯琪女士来到他们身边,阿卡玛和他的卫兵也加入了进来。


  现在,自称外域之王的玛瑟里顿又一次将他的自负展露无遗。一座准备充足的要塞肯定会提前备好滚烫的热油或某种神秘的火焰对墙下的敌人发起攻击。但这些防守者什么也没做。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这么接近城墙的位置,伊利丹甚至能听到给恶魔战争机器供能的魔法引擎所发出的轰鸣声。


  突然间自高墙内传来了战斗的声音,紧跟着黑暗神庙的大门猛然打开。阿卡玛和他的卫兵立刻冲上前去加入战斗。爆炸声随着破碎者破坏引擎的行动不断响起,高墙上恶魔的战争机器随之哑火。由娜迦和血精灵组成的主力部队再一次向大门发起冲锋。


  阿卡玛回到伊利丹身边,他丑陋的脸上满是欣喜的神色。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伊利丹微笑着对他说道,”如我所承诺那般,你的人民将能报仇雪恨,阿卡玛。今晚我们将要一同庆祝这场胜利。瓦斯琪,凯尔,下令发起总攻。释放怒火的时刻到了!”


  透过神庙的大门,伊利丹看到一个布满骸骨的巨大庭院。红皮肤的邪兽人困惑地四处走动,于此同时他们的头领正喊出命令,试图让他们组成防御阵型以击退入侵者。


  在黑暗神庙内,邪兽人的数量大概是伊利丹部队的十倍。他们每一个都被邪恶的法术所扭曲,比普通兽人更加凶猛强壮。但这些毫无意义。伊利丹的部队冲进庭院,如同利刃切开皮肉一般轻易就击溃了兽人的防线。


  伊利丹将利爪刺入一个邪兽人的胸膛。他手中运劲捏碎了邪兽人的骨头,跟着将对手的心脏一把扯出,只留下一个血红的空洞。那邪兽人大吼一声向前压去,在临死时还想用咬开伊利丹的喉咙。


  伊利丹将尸体举过头顶,扔向汹汹来袭的红皮兽人。尸体横空飞去,将兽人成片压倒。紧接着伊利丹跃向他们,战刃陡然出鞘。他左右开弓挥舞战刃,展现着自己那无可匹敌的力量。他的敌人则纷纷倒地,残缺的尸首伴随着断肢四处横飞,让他全身溅满了鲜血。随后,伊利丹舔掉嘴唇上的血继续前进,让自己在这场杀戮的盛宴中纵情享受。


  庭院中充斥着将死之人的惨叫。凯尔萨斯王子和瓦斯琪女士施放咒语,魔法轰鸣着破空而出。伊利丹本想加入他们,但他为了击败玛瑟里顿决定保留实力。


  伊利丹心中的一部分很享受战斗。没有什么能比亲手杀死你的敌人更令人愉悦了。在他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恶魔本性也在享受着吞噬灵魂的快感。


  邪兽人英勇地战斗,但他们仍然无法阻止伊利丹一行人继续前进。娜迦比邪兽人更高大,更强壮。他们用蛇一般的身体死死缠住敌人,将他们生生勒毙。


  血精灵是使用魔法与刀剑的大师。他们也许没有邪兽人那么强壮,但他们的速度更快也更加敏捷,视忠诚高于生命的共同信念让他们团结一心,为精灵王子奋勇作战。破碎者带着誓要从恶魔魔爪中收复家园的决心勇敢战斗。濒死的邪兽人哀嚎不止,与渴望斩杀他们的利刃交相呼应。庭院在数分钟内就被清空,邪兽人已经溃败,通往黑暗神庙内殿和玛瑟里顿之座的道路已被打开。


  “我们胜利了,”阿卡玛说道。“卡拉波神庙将再次回到我的人民手中。”


  “这座神庙会交还给你们的,”伊利丹说道。他将双刃还入鞘中。“在合适的时候。”这并非谎言,他的确打算将黑暗神庙还给破碎者。但首先他要完成自己的计划。


  阿卡玛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伊利丹。他交叠双手,跟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正试图说服自己相信伊利丹的诺言。黑暗神庙在惨遭玛瑟里顿亵渎前名叫卡拉波神庙,它曾是德莱尼最神圣的殿堂。伊利丹意识到光复神庙对这个破碎者来说有着重大的个人意义。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用这一点来操纵他。 这并不表示阿卡玛的愿望有多重要,伊利丹的计划远比任何一个破碎者的愿望更重要。他绝不会让任何顾虑阻挠他计划已久的行动。


  “等我们击败了深渊领主后,他手下大部分的邪兽人军官就会转而支持我们,”伊利丹说道。“他们追随强者,而我们将会让他们明白跟随玛瑟里顿是个错误的选择。神庙中那些被召唤的恶魔也将效忠于我,否则就让他们永远消失。”


  瓦斯琪点头同意。“斩除首级身躯自然倒下,”她说道。


  “您要杀死玛瑟里顿吗,大人?”阿卡玛问道。


  伊利丹忍不住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们要让他生不如死,”他答道。


  “您打算怎样做?”阿卡玛迟疑地问。伊利丹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怀疑:阿卡玛显然对他们的计划持保留态度。


  “等时机来临自会揭晓,”伊利丹说道。


  “如您所愿,大人,”阿卡玛回答道。“请您下令吧。”


  “那就让我们继续吧,”伊利丹说道。“这个世界在等着我们去征服。”


  通向王座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恶魔的臭气侵袭着伊利丹的嗅觉。火焰在玛瑟里顿脚下的骸骨王座旁闪烁跳跃。深渊领主的身高是血精灵的五倍,他像半人马一样有着两只臂膀和四条腿,体型庞大好似一条巨龙。玛瑟里顿的腿如同支撑古老神庙穹顶的石柱一般粗壮,将深渊领主的下半身高高撑起,就算一个精灵也能在他身下畅行无阻。他的一只手中紧握一杆阔刃长戟,长如远洋大船的桅杆,重似攻城大槌。两只长有巨大蝙蝠翅膀的末日守卫立于其左右,他们的体型几乎同主人一样庞大,仅在力量上略逊一筹。伊利丹能感知到他们强大的力量和敌意。


  深渊领主用他燃烧的双眼看向伊利丹。当他开口说话时,低沉的声音隆隆作响。“我不认识你,陌生人,但你的力量十分强大。你是军团的仆人吗?你的攻击是否是军团给我的测试?”


  伊利丹放声大笑。“我是来取代你的。你已经失势了,玛瑟里顿,你只是往昔的鬼魂。未来是属于我的。从此刻开始,整个外域和它的居民都将臣服于我。”


  深渊领主向前迈了一步,高高举起巨大的战戟,大地在他脚下颤动。 “我要碾碎你这只虫子。我会吞噬你的血肉和灵魂。”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无比的自信,仿佛谁也无法挑战他的力量。他身旁的恶魔卫士发起了攻击。伊利丹一跃而起,双刃划破空气向恶魔斩去。这一击斩断了一个恶魔卫士的手臂,对方手中的巨斧应声落地。在下一瞬间,伊利丹左手的战刃从恶魔头顶劈下,将他一刀两断。


  伊利丹的部队冲上来加入战斗。末日守卫的确力量无匹,但他们的数量太少了。凯尔萨斯与瓦斯琪的法术轮番向他们砸去,加之其他士兵的不断进攻,末日守卫就像遭到猎犬围攻的熊一般被撕得粉碎。


  伊利丹向前一跃来到玛瑟里顿面前。深渊领主的巨刃轰然砸下,伊利丹脚下的地面瞬间四分五裂。但他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在外域之王粗壮的四肢间来回穿梭,双刃交替连斩将对方两条前腿的跟腱斩断。深渊领主怒吼一声,手中的战戟再次落下。伊利丹一个翻滚钻入对手身下,每一击都让深渊领主鲜血四溅。随后他跳上玛瑟里顿粗大的尾巴,沿着脊背向上冲刺,将双刃深深刺入恶魔粗壮的脖子。


  站在高处的伊利丹看到自己的部队已经击溃了深渊领主的卫兵。恶魔的统治结束了。他高举双手,开始吟唱束缚咒语。一股魔法能量如潮水般击中了深渊领主,玛瑟里顿在不断啃噬自己的咒语面前颤抖着。


  伊利丹正试图用意志压倒敌人,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同一个巨人较量。玛瑟里顿缓慢地向前迈进,他脸上的表情证明他也在全力抵御对手的压制。


  “就一个凡人而言,你算是很强大了,”深渊领主说道。


  “我可不是凡人,”伊利丹说道。


  “任何能被杀死的都是凡人。”


  汗水在伊利丹的眉头聚集,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张开双翼从玛瑟里顿头顶跃入空中,向其他人发出了信号。时候到了。瓦斯琪女士点头回应,随即举起双手开始施法。一条条火焰出现在伊利丹眼中,在深渊领主周围组成了复杂的图案。已经明白即将发生何事的玛瑟里顿发出一声怒吼。


  伊利丹向法术中灌注了更多力量。深渊领主被牢牢钉在原地,无处可逃。他口中如同墓碑大小的獠牙闪烁着,反射出魔法能量的光芒。他猛然抬起前腿,用尽浑身气力和全部法力同束缚咒语搏斗着。


  伊利丹压制着他并看向凯尔萨斯王子。血精灵舔了一下嘴唇,仿佛经验丰富的老饕看到了难得的美食一般。空气中充斥着的庞大魔法力量显然令他蠢蠢欲动。


  “凯尔萨斯,”伊利丹近乎嘶哑地喊道。他的声音传到了精灵耳中,于是凯尔萨斯张开双臂,加入了法术的吟唱。巨大的魔法能量从天而降,束缚咒语完成了。深渊领主怒吼着试图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压制住他的咒语如此强大,就连他也无法反抗。伊利丹露出了笑容。他已将胜利握于手中,自己日思夜想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


  阿卡玛听到伊利丹大人喊出束缚咒语的最后一个字。玛瑟里顿立在原地,他因挫败而怒火中烧但已无力回天。他可以伸展庞大的身躯,却已无法移动。


  一切都结束了。深渊领主被击败了。阿卡玛和他的人民已经为自己报仇雪耻。卡拉波神庙将从恶魔邪恶的魔爪中得到解放。


  阿卡玛为这胜利的一刻感到欣喜。他的力量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法师们结合起来,终于战胜了强如玛瑟里顿的恶魔。


  伊利丹落回地面。他收起拍打的双翼,让它们垂在肩旁,身上发光的魔法纹身也渐渐黯淡下来。伊利丹收起了武器。阿卡玛快步来到他身旁。


  “胜利属于您了,我的大人,”阿卡玛说道。


  “是的,忠诚的阿卡玛,你说的没错,”伊利丹回答道。他刚才特意强调忠诚二字,难道这是一种讽刺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您解放了卡拉波神庙。”


  “我们一同解放了卡拉波神庙。”


  “请问我何时可以开始呢,大人?”


  “开始什么?”


  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了阿卡玛的心。他看向伊利丹的脸,无法从他脸上分辨出任何意味。恶魔猎手的脸庞如面具般毫无表情,一条符文布遮盖着他空洞的眼窝。也许阿卡玛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们得净化神庙,大人,并准备让其再次变得如往昔般圣洁。我和我的同胞会日夜赶工以完成必要仪式的准备工作。玛瑟里顿的污秽将像从未存在过般被抹除。“


  伊利丹缓缓地点头。”之后你们会有时间完成这些的。“


  ”什么之后,伊利丹大人?“


  ”在我的计划完成之后。在外域被彻底解放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卡拉波神庙已经自由了,不是吗,大人?“


  ”只要燃烧军团还能四处征服就没有地方谈得上是自由的。我们必须加强这里的防御。卡拉波必须成为指引所有与恶魔战斗之人的灯塔。“


  阿卡玛咽下他的失望。他原本就怀疑这种事情终会发生。不过他并未让半点思绪显露在自己脸上。他转而垂下目光对伊利丹说,”当然,您说得完全没错,伊利丹大人。我可否告退,好同我的人民分享这个喜讯?“


  ”当然,“伊利丹答道。


  阿卡玛匆匆离开了玛瑟里顿的王座间。他得立刻准备启程。他要同一个或许能帮助他的人取得联系。当他离开时,阿卡玛感受到凯尔萨斯王子嘲弄的目光。精灵王子早就知晓这个结局,还有瓦斯琪女士。幸运的是,破碎者并没有完全相信伊利丹的善举。阿卡玛在同一个被称作”背叛者“的人达成协议前就制订了应对意外的计划,现在看来这一手着实高明。


  如果那个恶魔猎手不愿帮他重夺卡拉波神庙,还有别人能做到。是时候寻找新的盟友了。不论伊利丹想要什么,属于阿卡玛人民的圣地必将重获光辉。


  伊利丹同凯尔萨斯和瓦斯琪一同站在黑暗神庙的最顶点,眺望着荒芜的影月谷。恶魔猎手在城垛上向整个外域宣告了他的胜利,但如今他却感觉惴惴不安。他没有感觉到胜利者应有的喜悦,反而有一股恐惧在他心中渐渐升起。


  远处是血红的天空,深红色的云层笼罩了黑暗神庙。劲风拉扯着伊利丹的双翼,尘土如同淡红色的河流般在空中翻滚。伊利丹感到身上传来阵阵刺痛,跟着他注意到空气中满是邪能的尘埃。


  凯尔萨斯大声喊道,”那是什么,瓦斯琪?这股风暴是从哪里来的?“


  娜迦女性回答道,”快低下头,你这蠢货!某种可怕的力量正在接近!“


  邪能尘埃变得愈发明亮。一个闪烁的光环在屋顶附近逐渐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影。它漂浮在他们头顶,如同一座要塞的尖塔般耸立着。人影身上的一些特征让伊利丹想起了破碎者和德莱尼。他头上长着犄角,身躯火红,烈焰在蹄子旁跳跃纷飞。从他身上放射出的力量令深渊领主也相形见绌。伊利丹明白自己又一次面对基尔加丹:指挥着众多军团恶魔的统帅。


  基尔加丹愤怒地俯视着伊利丹。”愚蠢的杂种。你没能依照我的命令摧毁冰封王座,还自以为能在这个被遗忘的死地逃脱我的怒火!我本以为你可以更狡猾的,伊利丹。“


  任何人在迎上基尔加丹的目光之时都别无选择。欺诈者的双眼如有魔力一般。它们的力量令人崇拜也使人敬畏,它们承载着无限的许诺和永恒的恐怖。


  一种联系在两人的视线间建立起来。目光相交时的感觉犹如电击。伊利丹感觉到基尔加丹残酷的思绪正检视着自己的脑海。他捕捉到对方表面思维的丝丝痕迹。他看到世界被摧毁,王国被颠覆,无穷的力量掌握在眼前这个非凡之人和其仆从的手中。这是欺诈者施展诱惑的一种伎俩。你也可以获得这一切,那双眼睛许诺着,令人无法产生丝毫怀疑。 [i]服从基尔加丹,你的敌人就会被毁灭,你统治的愿望将得以实现。你的欲望都会得到满足。若是拒绝基尔加丹,那么...[/i]


  伊利丹一直惧怕但也一直等待的时刻降临了。他绝不能让欺诈者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些事他不想让基尔加丹知道,有些计划必须被隐瞒下去,直到被恶魔领主发现时也无关紧要。


  他感受到基尔加丹的意志施加给自己的庞大压力。恶魔领主的力量似海啸般砸在他身上。他拼尽全力抵挡着对方的意志不让自己崩溃,跟着放任自己最表层的精神防御被他击垮。伊利丹加强了更深一层的精神防御,但他小心翼翼的令其缓慢崩塌,仿佛他无力阻挡基尔加丹的意志。与此同时他唤醒了为此刻而准备的咒语。他以此将自己的秘密仔细而巧妙地封锁在了内心最深处。之后他任由基尔加丹的意志击溃他的最后一道精神防线,让对方将他所谓最深层的思想一览无遗。


  他感觉到恶魔领主的庞大思维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它翻阅着他的记忆,审视着他的过去,搜索,不停地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伊利丹同任何一个法师一样封闭了自己思维的一部分。任谁都有不想被他人发现的黑暗秘密和欲望。基尔加丹很清楚这种事情,就像他了解一切生灵的弱点一样。伊利丹在留下一些足够引起注意的诱饵同时,将自己的整层思维用法术完全隐藏了起来。


  对方并没有去深挖他隐藏起来的秘密,反而直接开始阅览他近期的记忆。一幅幅画面在伊利丹脑海中闪过,基尔加丹出于好奇将它们从他记忆中挖掘出来。


  伊利丹再一次来到了费伍德腐化的森林中,他急切地想要对哥哥证明自己不是恶魔的工具。他听到埃辛诺斯战刃与人类叛徒阿尔萨斯王子手上的古老符文剑战斗的交击之声,后者服务于统领着人称天灾军团亡灵大军的巫妖王。当时他们旗鼓相当。阿尔萨斯用古尔丹之颅的所在地来诱惑他,而伊利丹知道他必须找到那个法器...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打破古尔丹之颅上的封印并转化成恶魔时那是汹涌又令人欣喜若狂的强大力量。他利用法器释放的力量击败了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这个恶魔从巫妖王手上接管了天灾军团的统治权——以及侵蚀他的恶魔本能, 但在胜利的那一刻,伊利丹也品尝到了失败的苦涩,因为他的哥哥和泰兰德目睹了他变身的过程并背弃了他。他再一次明白当时除了自我流放外别无选择。


  他察觉到基尔加丹在阅览自己上一次同欺诈者见面的场景时发出了恶毒的嘲笑。基尔加丹承诺,只要他摧毁冰封王座并击败反叛军团的巫妖王,他便可以重新加入燃烧军团。但玛法里奥制止了他的企图,迫使他不得不想办法逃离基尔加丹的怒火。他感觉到基尔加丹停了下来,考量着伊利丹早前的努力。


  他再次看到自己逃到外域,却被玛维再次俘虏。幸运的是凯尔萨斯和瓦斯琪赶来救援。就连今天的胜利和推翻玛瑟里顿的过程都被仔细的检视一番。他这才明白基尔加丹一直在暗中观察,眼看着深渊领主被击败。欺诈者并不关心由谁来统治外域,只要是军团在控制着这个世界。


  如同刚开始那样,思维的链接突然中断。恶魔领主离开了伊利丹的脑海。他意识到刚才犹如数个小时漫长的感觉其实在两下心跳的时间里便结束了。


  伊利丹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他离毁灭仅有一步之遥。现如今,就连他也无法与基尔加丹的力量相抗衡。如果刚才被对方杀死,所有的计划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他试图找到正确的词语并组成话语——只有这样做才能拯救自己。他在话语中带上了恳求的语气,知道这样臣服于恶魔领主的姿态可以满足对方的虚荣心。“基尔加丹!我只是遭受了一点挫折而已。我来这是为了重组我的军队。巫妖王必会被毁灭,我向你保证!”


  恶魔的视线转向瓦斯琪,跟着锁定在凯尔萨斯王子身上。伊利丹知道他们的命运岌岌可危。在恶魔领主开口之前仿佛被永久地冻结了。“果真如此吗?不过你召集的这些仆人的确让我看到了一些你的努力。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伊利丹。摧毁冰封王座,否则就面对我永恒的怒火!“


  汹涌的邪能迎面扑来。基尔加丹身边的光芒越来越强直到令人无法直视,跟着它消失了,恶魔领主离开了。伊利丹呼出一口长气。他成功了吗?基尔加丹真的没能发现自己隐藏起来的真正意图吗?他成功欺骗了欺诈者吗?他心想自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他一想到基尔加丹侮辱他的样子便愤怒地攥紧双拳。我就像个木偶般任人摆弄。他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当时机来临时,他要让他的敌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连基尔加丹也不例外。伊利丹还得扮演仆从的角色更久一点。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他需要完成欺诈者的命令。


  他看向身边的同伴,他们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他们分享计划的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但立刻就被自己否决了。他们也像自己一样经受了基尔加丹的检视。他们也感受到了恶魔领主的威胁与诱惑。谁能知道他们是如何在心中做出回应的呢?


  伊利丹说道,”看来躲藏在这里并不是个明治的决定。任务仍然摆在我们面前。你们愿意与我一同闯进死亡的冰冷之心吗?“


  瓦斯琪女士盘起蛇一般的下半身,将自己的上身高高挺起。”娜迦听您的号令,伊利丹大人。不论您前往何处,我们都将追随左右。“


  凯尔萨斯王子看上去一脸茫然,不过被恶魔领主的意志亲自检视过后,这只是正常的反应。他收拾心神,跟着说道,”血精灵与您同在,主人。我们会让天灾军团一溃千里,并在您的命令下彻底击碎冰封王座。“


  “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伊利丹说道。”在动身之前,我还有些必须要完成的事。我们得做好准备。”


  陨落前六年


  笼罩着他的古老黑暗并没有妨碍已经失去双眼的他看清周围的一切。他曾是一名法师,一名非常强大的法师。他的幽灵视觉让他清晰的看到了牢房的每一寸,远比肉眼更佳清晰。


  就算不使用幽灵视觉他也能在这监牢中通行无碍。他清楚地上每一块石板的位置,了解每一丝束缚着他的魔法。他通过视觉了解它们,通过触觉感知它们。他知道若自己在这九步见方的牢房中踱步会产生怎样的回声。他能感受到缠绕在身边的魔法。一丝又一丝的咒语,一层又一层的法术,它们足以压碎灵魂的力量只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在:确保他被埋葬在此,永不被人想起,永不被人原谅。


  那些囚禁了他的人打算让这里成为他的坟墓。他们在这一千年内已经忘了他。他们本该杀了他的。那样反而更加仁慈。但他们却留他一命,假装这才是慈悲。这让关押他的人——比方说他的哥哥玛法里奥·怒风,以及泰兰德·语风,他深爱的女人——心里会好过一点。


  他在漫长的牢狱生涯中从未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只有他的狱卒,那些守望者会偶尔跟他说话,而他已经学会了去憎恨她们。他最痛恨的人是她们的首领,守望者玛维·影歌。她比别人更加经常地来探视他,因为纵使狱卒们做足了预防措施却仍然害怕他会逃脱。玛维曾经想要他死。但如今她此生的任务变成了永远将他囚禁下去,尽管所有人都已经忘掉了他。


 


  那是什么?在束缚咒语之环中竟然有一阵细微的颤动?


  这是不可能的。这监牢插翅难飞,就算死亡也无法将他带走。这里的咒语能恢复自残造成的伤害。魔法保证他不进水米也能生存下去。施加了这些束缚咒语的人的确技艺精湛,这些法术被设置地密不透风,错综复杂,只能是当初将他活埋于此的人才能将其解除。但他们永远也不会这样做。他们惧怕他得到自由,他们的确有理由害怕。


  他在几个世纪里一直盘算着有朝一日要怎样对付那些囚禁他的人。时间是他唯一拥有之物。被囚禁的这些年比他曾经的自由时光更加漫长。若换做是其他人,一早就疯了。


  也许他已经疯了。自从被关押在此后就究竟过了多少个千年?他完全无法知晓。这才是最糟糕的。他在黑暗中被困在这个九步见方的牢笼里已经几千年了。他曾经在广袤无垠的艾泽拉斯上猎杀恶魔,如今却似动物一般被囚禁在此。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战胜他们共同的敌人,但他们却判处他终生监禁。他渗透了军团,那是他的人民——不,是他的世界——的死敌。他试着去修复恶魔侵略者们造成的伤害。


  但他为此得到应有的奖励了吗?没有!他被生生埋葬于此。他的人民认定他是个叛徒,一个背叛者。他们曾将他视为英雄,如今没人这么认为了。如果还有人记得,那他的名字也会是诅咒的象征。


  是武器交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吗?他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挤了出去,拒绝让希望在自己心中滋生。没有人会想让他获得自由。他曾试图在海加尔山上重建永恒之井,那是暗夜精灵古老的魔法之泉,但他的家人和朋友却与他反目成仇。只有恶魔才有可能希望他能逃脱,但他的狱卒宁愿杀死他也不会让这发生。只要魔法的束缚不被打破,他便只能束手待毙。


  然而他又感觉到了。从环绕在他身边的魔法之流中又传来一阵震颤。一直以来束缚着他的魔法力量正在减弱。他将手抬到眼前,张开五指,试图吸取这些魔法力量。几千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回应,那是一丝异常微弱的魔法回馈以至于他以为是自己的想象。他开始召唤他的双刃,埃辛诺斯战刃。它们如同战利品般被放置在他的牢房外,挑衅着他,但如今联系着战刃与他的古老的灵魂链接开始让那对致命武器具现在他手中。力量流入其中,使战刃上的符文闪闪发光。


  他的心跳加快,口干舌燥。毕竟重获自由的希望就在眼前。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双刃。它们曾痛饮恶魔之血,现在却要去结果精灵。他已不像曾经那样会对杀死同类产生任何愧疚。他甚至会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身上的魔法镣铐又一次闪烁起来。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有些束缚咒语已经失效了。可能是因为溅出的血液破坏了法术的完整,也可能是因为战斗中释放的魔法解除了它们。能量随着束缚的减弱涌入他的体内。他感觉到阵阵刺痛。他觉得身体如同被火烧一般炽热。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重获力量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窒息。


  他感觉到牢房门外站着一个人。他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过还能听到的声音。


  “伊利丹,是你吗?”泰兰德·语风问道。


  他所有关于复仇的念头,所有报复的计划,瞬间烟消云散,如同这段漫长的牢狱生涯从未发生过一般。他被汹涌而来的情感淹没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带感情地面对任何人或任何事——尤其是她。


  数十年来不曾言语的他说起话来显得断断续续。“泰兰德...真的是你!我在黑暗中度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声音如同皎洁的月光沁入我的心扉。”


  他诅咒自己的软弱。这并不是他准备在重获自由后想说的话,但它们却自然而然地从唇间流淌而出,希望充满了他的胸膛。也许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许她就是来释放他,来原谅他的。


  “燃烧军团回来了,伊利丹。你的人民再一次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拳头紧紧攥住了手上的武器。“我的人民需要我?我的人民把我关在这里烂掉!”愤怒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再无言语。恶魔回来了,他一直都确信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的人民需要他的帮助。怒火流遍了他的身体,唤醒了一个巨大的虚空,但更多的魔法力量涌入并填补了空虚。


  毫无疑问——束缚着他的咒语已经减弱了。多亏她的行动和释放他的决心,泰兰德帮他解除了束缚。


  他将全身的怒火和压抑已久的挫败感汇聚成一道威力无比的解封咒语。那些已经被削弱的魔法锁链挣扎了一下,随即断裂开来。力量的洪流啃噬着他身边的魔法壁障。一开始仅有少许,但很快囚禁他的所有咒语被彻底击碎。他轰开牢房上的铁条,将石壁捏的粉碎。


  泰兰德就站在那——她仍然那么美丽——注视着伊利丹。岁月未曾改变她。她还是那么高挑,淡淡的紫罗兰色皮肤和蓝色的秀发,让她看上去如同神殿中的舞者一般典雅,又好似诺达希尔上空升起的月亮那样可爱。她身上散发着血的腥气和释放过魔法的痕迹。她肯定看到了他发怒的样子,因为她已经转过头去,不去面对他的目光。自上次见面经过了这么多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退缩比任何事情都更让他感到受伤。


  “因为我曾深爱着你,泰兰德,所以我会去对付恶魔并击败军团的。”他低吼着挤出一句话。“但我从未亏欠我们的人民任何事!”


 


  这回她迎上了他的视线。一阵阵情绪在她脸上浮现。有希望,也有恐惧。那究竟是惋惜还是悔恨?他不知道。但他唾弃自己竟然如此看重她的想法。他才不在乎她的感受!不在乎!


  泰兰德说道,“那就让我们快点返回地面吧。每多耽搁一秒恶魔的腐化就增加一分。”


  在他荒废掉漫长的数千年后,他得到的问候就是这样一句话。没有一丝歉意,没有半点懊悔。她跟别人一道将他打入这可怕的地牢,现如今她来寻求他的帮助了。但最糟糕的是,他会同意的。


  监牢外死尸遍地。很明显这里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而泰兰德则杀出一条血路前去释放他。她能做出如此行径想必是十分绝望了。他扫视众多战死于林中的保卫者的尸体,意识到若非燃烧军团再临,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军团摧毁世界就如同军队摧毁城市般简单。


  “是你杀了他?”伊利丹指着卡利法克斯的尸体问道。


  “是我,”泰兰德回答到。“林中的保卫者拒绝释放你。”


  伊利丹笑了。“玛维会生气的。他可是她最喜欢的手下之一。”


  泰兰德的脸黑了。“这并不好笑,”她说道。


  “自从几千年前你囚禁我之后就远离了快乐。如果我的幽默感过于复杂还请你见谅。”


  “是一万年,”她说道。


  “什么?”


  “你在监牢里已经度过了一万年。”


  他收起了笑容。她的话语如同千斤重担压在他的头顶。


  “已经这么久了,”他幽幽地说道。他看向囚禁了他的古老监牢,搜索着曾经困住他的层层咒语。他迈开步子,决心永不再回到这个地方。


  “你究竟为何放我自由?”他发问了,仍然希望她能展示出哪怕一丁点对于囚禁他的悔意。


  “如我所说,燃烧军团再一次降临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们。没人比你杀死过更多的恶魔。”


  “看来你并不惧怕我再次背叛了,对吗?还记得我被人叫做‘背叛者’吗?”


  他举起一只刺满纹身的手指向身边的牢房。 “看看我的下场。”


  “你本可能死去的。跟许多我们的人民一样。”


  “我们的人民。你一直在念叨什么我们的人民。他们不是我们的同胞。是你们的同胞。”


  “你就如此痛恨我们吗?”


  “没错,”他答道,跟着发出一声冷笑。“幸运的是,我更痛恨恶魔。”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想要得到的答案似的点了点头。一阵怀疑袭上他的心头。他并不是由于某种虚伪的仁慈而被囚禁的,而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人们会再一次需要他的力量。他跟挂在兵器库中的武器毫无二致。


  他在前方感受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这感觉十分熟悉——他的哥哥。他应该想到不论泰兰德身在何方,她的爱人玛法里奥肯定也在附近。伊利丹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他的同伴也感受到了对方。她赶上前去,但随即被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的力量所驱停。伊利丹的哥哥身形魁梧,巨大的鹿角从前额支出。他英俊的脸庞在看到伊利丹重获自由后掠过一丝沮丧。很显然大德鲁伊并不是来帮助泰兰德的。


  四名进入了巨熊形态的利爪德鲁依伴随玛法里奥左右。他们张开爪子冲着伊利丹低吼着。他们被派来阻止他逃脱,现在他们似乎仍然决心要完成这一任务。


  泰兰德说,“玛尔!”


  伊利丹强忍着怒气不发作,尽管他眼前就是将自己定罪的哥哥。当他终于开口时,话语中传来阵阵苦涩。“我经历了永恒,哥哥。我在黑暗中度过了永恒!”


  玛法里奥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因为自己的罪孽而被判处监禁,仅此而已。”


  他话中的虚伪简直令人窒息。什么样的哥哥会判处自己的亲生兄弟一万年的囚刑?“你又凭什么审判我?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可是并肩作战对抗过恶魔的!”


  紧张的气氛在两人间迸迸发。在那一刻,双方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做好了痛下杀手的准备。


  泰兰德喊道,“够了,你们都停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竭尽全力想要说服玛法里奥“吾爱,有了伊利丹的帮助,我们就能再一次击退恶魔,拯救我们残存的挚爱家园!”


  玛法里奥摇摇头。“你考虑过这样做的代价吗,泰兰德?来自背叛者的帮助也许会在一切都终结之前就毁了我们。我拒绝与他为伍。”


  伊利丹让自己的脸色保持平静。他的亲生哥哥显然还将他看作一个怪物,一个军团的爪牙。他会让他明白的。他要让他们都知道,没有恶魔能控制他。


  “你就蜷缩在自己的软弱和优柔寡断中吧,哥哥,不过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伊利丹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做,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伊利丹从自己正在稳步回升的力量中召唤出一阵能量,将其在身边组合起来轰入石壁当中。他大步走过蜿蜒曲折的兽穴,离开了自己的监狱,心中清楚地知道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前,自己会再一次背上“背叛者”的骂名,而这也的确理所应当。


  他绝不会被再次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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